洵阡歌

什么都敢吃,什么都敢写。慎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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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半生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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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通宵游戏之后,喻文州一直睡到下午,睁眼的时候雪倒是停了,在窗外堆了厚厚的一层。


如王杰希所言,他的确很久不曾好好休息。


把一早上都睡过去了,好像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喻文州索性穿好衣服,也懒得叫外卖,直接出门找吃的,顺便活动一下睡懵的身体。


天色苍白,显得高远而明朗,大概昨天的大风吹散了不少可吸入颗粒物,口罩都省了。


他走过拐角,街心公园里不写作业的孩子们堆起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烂铁桶扣在它头顶欲掉不掉,颇有后现代写意的风格。


他饶有兴趣地站在原地欣赏了半晌。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着裤腿,低头看到一只毛色混杂的瘦猫,见他看过来,喵呜了一声,扭头往身后的公园小道里跑。


喻文州微怔片刻,察觉到不对,立即快步跟上那只猫。它一直跑到小道尽头,在一个雪堆旁停下来,又喵呜了一声,转而舔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他走近,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半大的小奶猫,在雪堆边瑟瑟发抖,身上还有大片暗红的血迹,似乎被狼狗之类的动物咬掉了一块。


这么小一只,冰天雪地的,又受了重伤,喻文州抱起它的时候已经明显察觉得到它的奄奄一息。


必须得赶紧送医院,耽搁不得。


喻文州摸出手机,想开地图查附近的宠物医院,一通电话跳了出来。他有点心烦地想要挂掉,忽然注意到来电人——“王杰希”。


“喂。”


“醒了?”王杰希说,“那个全明星周末的策划案……”


“王杰希。”喻文州飞快地打断他,“总部附近有没有比较大的宠物医院?”


电话那头王杰希应该是愣了一下,“有一家,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在哪条路,应该是叫‘华欣’,你如果打车就直接告诉司机。”


喻文州来不及道谢,用外套裹着小猫,快步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听到王杰希问:“出什么事了?”


他关上车门,跟司机报了医院的名字,才回答:“有只小野猫受伤了。”


王杰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正好在回办公室拿昨天没拿的材料,等下顺路过去看看,你别太紧张。”


王杰希的低沉嗓音打在耳边,有一种独特的力量,让喻文州冷静了下来。他也不敢乱动,担心扯到怀里小猫的伤口,只轻轻舒了口气,说:“好。”



 

王杰希从总部赶过去的时候,小猫已经包扎好了,虚弱地躺在桌子上,用鼻尖轻轻蹭着喻文州的手心。


他皱了皱眉,走到喻文州身边,“现在怎么样了?”


“打了一针,伤口也包好了,暂时没事,但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喻文州低声说,“对了,你刚才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急事?”


“周一上班了再说吧。你……”王杰希的目光停留在喻文州抚摸小猫的手上,“过敏药有备着么?”


喻文州闻言,回头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王杰希,良久才说:“难为你还记得。”


“我觉得但凡没有老年痴呆,忘掉这种事还是很有难度的。”王杰希平静回应。


喻文州低头笑了一下,“也是。”



 

喻文州对猫毛过敏。这一点,在他们交往的那几年,王杰希曾经深刻体会过。


王杰希的家庭背景并不一般,当喻文州第一次知道他竟然住在三环内的四合院里的时候,结结实实地被“自己对象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壕”这个事实吓了一跳。


而王杰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想什么呢,房子是我表姐的,她们全家去美国定居之后留给我打理而已。不过也算是送我了,毕竟没有让我搬走的意思。”


原来你们有钱人真的可以随随便便送一套京城三环内的四合院啊,喻文州心道,真是长见识了。


长见识的喻文州就这么和王杰希一起在这个院子里度过了两年的夏休。


王杰希还记得那是一天清晨,喻文州一大早戴着耳机靠在院门口的槐树上打手游。有一只野猫从敞开的大门里跑了进来,蹭着喻文州的裤子。接着又从房檐上,巷子里钻出三四只猫,都往喻文州身边挤。


喻文州见怪不怪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蹲下来,过长的耳机线碰到地上他也不在意,只是伸手去摸猫的后颈。


王杰希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颇有些讶异,“你这是什么体质?”


喻文州撸着猫头也不抬,“天生的,我也不知道,蓝雨旁边的野猫都认得我。”


他本以为这已经很奇葩了,结果到了晚上,喻文州的手臂痒个没完的时候,他才彻底服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如此招猫的青睐,偏偏还猫毛过敏?


于是王杰希曾一度勒令喻文州不许靠它们太近,奈何喻文州一个大活人只要往院里一站,挡都挡不住。而且后来喻文州无视了这条禁令,买了个专门放猫粮的架子,彻底把王杰希的院子整成了一个野猫驿站。


好在过敏不是很严重,痒痒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吃个药也可以搞定,王杰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突然间想起旧事,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恍惚,气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正在这时宠物医院的护士拿着单子过来,“喻先生是吗?小猫要先留院观察一周,确定脱离危险之后联系您接回去。”


喻文州彬彬有礼地一点头,微笑着道:“好的,麻烦你们了。”


护士小姐被他笑得有点害羞,“那个,这边结账。”


王杰希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看着喻文州和护士去结账。


小奶猫轻轻地叫唤了一声,他学着喻文州的样子,拿手心放在它鼻子前,感受小猫轻轻蹭动在手心留下的细微触感。


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



 

周五临近下班,喻文州把下下周全明星周末的企划案完完整整地传给了各部门,活动着手腕敲了敲对面王杰希的门。


“护士说猫已经没事了,不过这段时间最好有人照顾。我情况特殊,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养一养它?”


王杰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抬头看了一眼,“可以啊。什么时候去接它?”


“嗯,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和我去。不过我可能要蹭你的车。”喻文州说。


他们一起到医院接了猫,小家伙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十分黏人,在去王杰希家的一路上赖在喻文州怀里喵呜喵呜地叫唤个不停。


王杰希把车开进了大门,在院门边停下。喻文州抱着小猫下车,仰头望了一眼高大的槐树。


它春天的时候会长满槐花,暗香浮动,花瓣有一丝沁入肺腑的甜。喻文州想。


“这里好像没怎么变,”他说,“它们平时还来你家蹭吃蹭喝吗?”


王杰希从院子里的猫粮架上拿下一个猫罐头,打开放在地上,“有,但是不多。比你在的时候少很多。”


喻文州弯腰把小猫轻轻放在罐头前面。小猫凑过去闻了闻,小心翼翼地舔起来。


“你晚饭怎么解决?”王杰希问。


“待会儿回家路上随便吃点吧,没什么讲究。”


“不介意的话,我也没吃,顺便一起去。”


喻文州一直盯着小猫吃东西,闻言,忽然扬起嘴角,“我为什么会介意?”


他是弯着眼睛笑的,淡淡的细纹隐入眼角,看上去是真的开心。王杰希一瞥间,只觉得这个笑容如此熟悉却又遥远,仿佛春风掠湖,无端带起轻波微澜,和岁月一并温柔开来。记忆纷乱重叠,他想起也曾经在同样的地点见到过这个笑容。


人是物非,却依旧惊心动魄。


他强行让自己转移了视线,“忙了这么久,进来喝杯水?等会儿去吃饭。……哦,对了,你上次说想借我那本《尤利西斯》,正好我帮你找找。”说完就转身走回房间。


喻文州晚几步走进去,王杰希已经去书房了。


他站在正厅里环顾着房间的布景,发现和七八年前相比真的没什么变化。还是简约大方没有多余摆设的风格,窗台上养着两个仙人球,门口有一盆绿萝。从正厅望向院子,还可以看到王杰希在院里种的葡萄藤,以及一张半新不旧的长沙发。


他不记得有多少个午后,和王杰希并肩坐在长沙发上看书,轻风吹得人犯困,直接倒在王杰希肩上听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入睡;还有王杰希种葡萄的时候弄得满头汗满手泥,他端着绿豆海带汤靠着门幸灾乐祸,被拽过去吻;还有自己因为天气太热上火,王杰希竟然选择炒了一整个月的苦瓜,连汤都用苦瓜炖,美其名曰下火,天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苦瓜。


还有什么呢。


历历在目,却懒得翻开。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们的确有过许多美好的过去。


忽然耳畔响起“啪嗒”一声,喻文州被惊了一下,转头一看,原来出神间没留意到小猫已经跑进来了,还跑到客厅沙发旁的高桌上,把一个相框给撞下来了。还好背面朝地,没摔碎。


相片上,王杰希和方士谦同时举着第七赛季冠军奖杯,旁边是笑得很灿烂的微草队员。


第七赛季么……


他捡起相框,没想到自己拿起来的方式不对,相片和背后的固定架分离了,轻飘飘地飘在地上。


竟然有两张相片。有一张应该是被夹在后面的。


他弯腰再拾起那两张相片,在看到另一张相片的刹那间,瞳孔骤然缩紧。


一张比较模糊的照片,应该是用手机拍的,画面上的人穿着白T恤牛仔裤坐在沙滩上,面朝着大海,海平面上是一半血红的朝阳。


喻文州反复确认,肯定那个背影是自己无误。


但是王杰希怎么会藏着这样的一张照片?他是什么时候拍的?又为什么……放在第七赛季冠军照片的后面?


第七赛季,如果喻文州没记错的话。是他们分手的那一年。而他又怎么可能记错。


脚步声渐进,喻文州迅速把相片和相框重新摆好,把猫赶到沙发上。王杰希拿着书走进来,“刚才好像有什么动静,怎么了?是猫淘气了?”


喻文州看着在沙发上蹦跶的小猫,随口答:“把相框给碰掉了。”


王杰希把书递给喻文州的手微微一顿,“没碎就行。”


“王杰希。”喻文州忽然叫他。


王杰希微眯着眼睛,“……怎么了?”


长久的沉默。


“没什么,”喻文州笑了笑,“帮我转告方士谦,他在你们第七赛季夺冠照上笑得好丑。”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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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神:excus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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